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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州文脉里,印着一脉书香 时讯

青山叠翠,山藏天地;粉墙黛瓦,徽印古今。徽州的文脉,从来都藏在山水与街巷之间,一砖一瓦皆是岁月写下的诗行。

暮春的歙县渔梁老街,青石板被时光磨得发亮,街尽头的紫阳书院,便是徽州文脉的一枚鲜活印记。这座始建于元代的 “晦庵书院”,因祭祀大儒朱熹而建,青砖门楼上的字迹虽已斑驳,却仍藏着徽州人对读书的尊崇。

七百年风云流转,书院早已不再授课,却依然是当地人的 “文化课堂”。春日里,总有长辈带着孩子来此驻足,只为告诉娃娃:徽州的读书种子,从这里发的芽;一脉书香,早已印刻在徽州的山水与人心之间,从未断绝。


(资料图片)

徽州人把文化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
婺源是朱熹的故里。南宋绍兴二十年,弱冠进士的朱熹第一次衣锦还乡,在县城东门见一池清泉泠泠如镜,挥毫题下“廉泉”二字。这方墨迹,至今还刻在石壁上。从那以后,“读朱子之书,服朱子之教,秉朱子之礼”的古训,成了世代相传的烙印。

这一脉书香,正是山藏天地的底蕴,徽印古今的源头。读书的风气,就这样在徽州扎了根。绩溪龙川的胡氏宗祠里,至今挂着祖训“晴耕雨读,诗书传家”。这个家族从宋朝开始,先后出了近百名进士,举人更是不计其数。祠堂的木雕上刻着四幅荷叶图,分别寄寓“和谐”“和美”“和顺”“和鸣”,雕的是花,刻的是理,传的是和。宗祠无言,却藏着山一样的厚重;荷叶有情,正印着古与今的和鸣。

在徽州人看来,读书不是为了做官,是为了明事理、知进退。桐城桂林方氏的家训里写着“绳祖武,克勤克俭;贻孙谋,唯读唯耕”,耕读传家四字,刻进了每一代人的骨血。

文化的厚度,不止写在纸上,还刻在石头里。

歙县棠樾村的牌坊群,七座牌坊依次排列,明代的3座,清代的4座,勾勒出一个家族七百年“忠孝节义”的坚守。村里老人讲,鲍氏家族世代经商,富甲一方,但最让后人铭记的,不是金山银山,而是一个个故事,这些故事被刻在牌坊上,立在村口,风吹雨打三百年,字迹模糊了,精神却传了下来。

歙县城里还有一座许国石坊,当地人叫它“八角牌楼”。万历十二年,三朝重臣许国衣锦还乡,建了这座石坊。坊上雕着栩栩如生的狮子滚绣球、麒麟送子,雕工之精,至今让人叹服。许国是嘉靖、隆庆、万历三朝元老,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还是万历皇帝的老师。但他留给故乡的,不只是一座牌坊,更是一种“学而优则仕、仕而优则学”的文化自觉。

这些石头的史书,在徽州的村落里随处可见。每一块石头,都在诉说:山藏天地,根脉在此;徽印古今,初心不忘。

更让人感佩的,是徽商把文化的基因带到了远方。

汉口的新安会馆,不叫会馆,叫紫阳书院。康熙年间,在汉口经商的徽州六邑商人,集资修建了这座兼会馆与书院于一体的建筑。对外,他们告诉当地人:我们不是粗鄙的生意人,我们是有信仰的;对内,他们要教育子弟,以诚待人,以信立身。

徽商吴南坡曾说过一句话:“人宁贸诈,吾宁贸信,终不以五尺童子饰价为欺。”他宁愿老实做生意少赚些钱,也不愿用欺骗的手段获利。这话放在今天听,依然掷地有声。

行万里路,山藏天地于胸怀;守一份信,徽印古今于人心。正是这种“以义取利”的品格,让徽商从明代中叶到清朝道光年间,成为中国最具实力和影响的商帮之一。他们带着徽州的文化走出去,又把天下的见识带回来,建书院、修祠堂、印书籍,让故乡的文脉越来越深。

这方水土,山藏天地之灵秀,徽印古今之文脉。走进今天的徽州,古村落里依然书声琅琅。西溪南村的老人在巷口教孙儿念《三字经》,绩溪龙川的胡氏后人每年清明回祠堂祭祖,歙县渔梁街的孩子在紫阳书院旧址前合影留念。三百年书院不语,七百年牌坊无声,却见证着文脉从书斋到乡野、从古徽州到新时代的绵延传承。

徽州的文脉,从来不只是写在史书里的。它刻在石头上,印在族谱里,藏在祠堂的木雕里,流淌在每一个徽州人的血脉中。一代代人在耕读中传承,在礼让中守望,把“晴耕雨读”过成日子的底色,把“以义取利”刻进行走的准则。

这就是徽州。山藏天地,书卷气里藏着千年底蕴;徽印古今,烟火人间印着古今传承。

(责任编辑:何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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